Ackerman

铁虫铁,利艾利,轰出。
绿谷吹。

【艾利】自由(血族利,养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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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男人靠在窗边,拿着兵团的文件,眼神却落在别处。

年轻的男孩在楼下马厩中拿着干草在喂马,他的嘴唇在上下耸动,和马儿诉说着一些他的故事。

真是个小鬼啊。利威尔心中这么想着,他的视线却焦灼似有实质,死死地黏在男孩身上,男孩喂马时的细微动作,他手摆动的幅度,他望向马儿的温柔目光,他和马说话时的嘴唇,他那被微风挑起的一小撮头发,他身后飞扬着的自由之翼。

突然时间恍若就此停止,纷杂闹腾的万千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利威尔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是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似乎自己什么都可以不做,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话语也不必去说,就这样静静的不被他发现的看着艾伦,就这样让时间慢慢流逝,就这样短暂的把墙外的巨人,把人类的未来,把所有的、一切的、黑暗的、绝望的、痛苦的事情抛之脑外。只剩下他们两个。

只剩下利威尔和他的艾伦。

当马咬起最后一点干草,艾伦抬手抚摸了一下它,转身,奇怪的、无意识的、或者已经成了习惯的,他抬头,望向二楼的窗户——

然后他扬起唇角,向着他的兵长露出了一个微笑——恍惚间这抹笑容直直的戳进楼上人的心底,有一阵带着温暖的微风裹着花香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令人舒服的香味将利威尔笼罩,抚摸,就像林间百灵清脆悦耳的歌声,这个笑容带给他的世界很多柔情又美好的幻想,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然置身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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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陶瓷亲吻大地的响声打破了男人的思绪,“啧,干什么?”他站起来毫不收敛的散发着被打扰的烦躁,抬眸将阴冷的目光搁在隔壁房间。

“对、对不起!!”男孩慌乱的弯下腰试图捡起被他摔在地上的碎碗。

收养他的那个男人总是很凶的模样,似乎每天都是一副想要杀人的脸色。利威尔先生是个很奇怪的人,除去不太好的表情,他居然是白天睡觉夜晚才起来,而且会离开他的城堡出去,艾伦曾经想过跟着他,却被发现并且被狠狠的骂了一顿。但是他在某些时候却又会特别关心自己,艾伦分明与他毫无关系,他救下了年小的自己,然后提供自己的生活场所,保证自己的生活,甚至还在给自己安排进去了镇上的学校。

利威尔就像是一座被层层黑雾笼罩着的城堡,艾伦不敢也做不到去探索他的秘密。

“嘶……”还未走进房间便听见了艾伦轻微的倒吸气声,原本就皱着眉头的利威尔皱得更厉害了,推开厨房门,艾伦手上因被划破而流出的血珠直接的、毫无遮拦的、用力的撞进他眼中。

最后一缕阳光从大地彼岸的尽头消糜殆尽,暗红色天空与黑色大地互相照应,空中舞蹈着暗处飞出的蝙蝠,嘶鸣声令人发怵。微风已经带着夜晚的凉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堡外古树吹得嘎叽作响。仿佛一切都笼罩在夜晚即将要降临所带来的黑暗中。

逢魔时刻。

“艾伦哟,”他轻轻闭上了双眼,张口唤出男孩的名字,“还要我教你怎么端碗吗?”

与利威尔表现出来的面无表情完全相反,他内心深处早已掀起波涛汹涌。并非是对鲜血的可怕欲望——他不是那种见血疯狂的怪物,但是他也的确真真实实的是个怪物,比前者的程度好上那么一点,比前者高级了那么一点。

怪物。

一股自我厌恶的感觉从深处澎湃汹涌,难言的痛苦席卷而来,内心深处的嘶哑怒吼划到喉间变成了一句轻柔的嘲讽。

但你又在嘲讽谁呢,利威尔?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我只是想给您做个蛋包饭…今天下午露易斯太太教我的……”十一二岁的男孩糯糯的吞吞吐吐的说,艾伦低着头,时不时抬眸从刘海中瞟一眼男人的表情——尽管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利威尔先生好像生气了。

“……”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的利威尔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男孩,半响,他转过身去,“收拾好,我……”

“很期待你的蛋包饭。”

——————

“先生……!请,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他想报答一下救下自己并且给了自己可以算的上是家的男人。

“……”利威尔一言不发的盯着面前刚刚缓过神来的男孩,尽管艾伦表现得有多么坚强,尽管他脸上带着奇怪的勉强的笑容,但眼睛中的悲伤还挂在上面。他蹲下来抬手环抱住了艾伦,将脑袋搁在男孩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仿佛想要将男孩融进自己身体中。

那是他熟悉的却又几乎快要忘却的气息,艾伦的气息。他记不清自己在这个世界过了有多久了,从出生开始他便知道自己自己坐实了“阿克曼”的名声。

阿克曼,恶魔。他没有体温,没有心跳,嗜血,令人……恶心。被上帝诅咒的种族,被天堂遗忘的自己,被魔鬼玷污的灵魂。

但是他却记得曾经的一切——或许是上辈子,或许是不知道哪个世界生活过的自己。那个,人类的希望,那个人类最强,那个兵团的兵长,那个小鬼的利威尔。

“让我……抱抱。”利威尔在艾伦肩上轻轻的,软软的,颤抖的吐出了几个单词,带着艾伦不懂的欣喜,温柔,还有小心翼翼。

“先生?”艾伦懵懂的抬手回抱住他,“您身上好冷啊……”

那你来温暖我,小鬼。太慢了,太慢了,你来的太慢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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